玉花骢与照夜白

安心待在es坑底。想到啥就写啥ヾ(*´∀`*)ノ
来也如风去也如风~

「雨中曲」一/主零敬

*现代架空(部分设定有改动)
*建议配合追忆5剧情食用!!!(追忆5内重梗二处)
*莲巳敬人&朔间零第一人称
*人物属于晶老师,ooc属于我

※莲巳敬人篇 壹
「隐约雷鸣」

那一刻,我突然渴盼起了冲进雨中是什么滋味。

因为家中经营寺庙的缘故,比起高中生,自己被说成像个僧侣倒更不为过。毕竟……这话,算是一部分事实。
到了大城市后,父母代为租房,让我安心读书。
面对生活的突变,我渐渐意识到自己具有很强的适应能力,于是决定以颇严的条例来约束日常生活,何况自身,就喜爱那些富于规律、理论性的事物。
以上便是我的近况了。
从另一方面来讲,我想,生活所能提供的与人说话的机会,自然越多越好。与人交谈是我的爱好,更是必需品。

对于现状,也没什么可抱怨的。打个比方,就像溪流里的石子,流水总会把粗糙的表面冲刷光滑,使它变成“本就应该出现在那里”的样子。
这段日子隐隐约约地让我对某种类别模糊,近似神明的力量起了兴趣,说不清缘由。比宗教信仰更加有实感。(当然,你说我信仰缺失什么的怎样都好)只是一种淡淡的意识,从没有真实面貌。
52分钟前,我真真切切地看见了它。
那渴盼冲进雨里的心情…佛祖在上,但愿不是什么错误的事情。

现在雨依旧还在下,夏末的雨,指不定就是最后一场。我站在窗边看着,窗户关得严实极了。雨痕一道道从玻璃窗上滑落下来,像眼泪一样。把手靠向窗玻璃,猛烈的雨势击打其微微振动起来。
我其实稍稍有些憧憬,天下万物都在享受神明的恩泽,唯有人类能够幸免于难,躲在厚实的墙壁里把这当做一场闹剧,一场夹杂着滚滚雷声的疯狂摇滚。

透过被水糊掉的玻璃,能看清对面的一栋别墅,西式的建筑风格。一旁稀稀疏疏地栽了几棵树。门口停着辆黑色的机车,和建筑物对照鲜明。
我正准备离开窗台时,那门开了。走出一个——男孩子?不,应该不是小孩。距离和近视都使判断容易出差错。靠近一点……仔细看看的话,是个年纪和我相仿(或者要小些)的青年,一头黑色的短发。
他没有带伞,脖颈上搭了条毛巾,穿着随意。走到那辆机车前停住,从后备箱里掏出一件雨披,盖到机车上,却没盖稳掉下去了。他也不恼,笨拙像个孩子。抬手将毛巾搭到自己头顶,弯腰捡起雨披抖了抖。
他经过门口的时候,伸手把树枝子弯下,摘了什么下去。依我的经验,那棵是金木犀,目前不在花期,他摘下的应当就是个枝子。真搞不懂。
久之,一阵麻掉的感觉从脚部传来,我挪挪身子…这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存在。紧接转了过来——我没回避他的目光。
这红色的眼睛……和刚刚见到的,很像……可以说一模一样。
他鄙夷地看我一眼,“砰”关门回去了。除了当我是个爱打探他人生活的怪异陌生人外,没有别的可能性了。

我神游似的关上窗,暗想:这枝子……

现在很少人有这种情怀了吧。

※ 贰
「雨中」

在山上寺庙中度过的寂寞童年里,有个人对我而言格外重要。
天祥院英智,我的竹马。是天祥院财阀的公子。他从小体弱多病,长大后依旧不得消停,辗转于医院之间。尽管过上了本人极为反感的生活,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我和他之间有一个约定。每周的礼拜天下午,定会前去拜访,无论他在家或者医院。有时还两手空空地去——英智并不介意这些就是了。不过这次我决定带点什么给他。在学校里做行政管理时认识了鬼龙,他很擅长手工艺,就被我拜托做了条围巾。
心中知道天祥院家不会缺这种衣物,所以此举仅仅是尽友人之意罢了。据气象预报说,今年会意外地冷,盛夏里没有感觉,大约从秋日开始吧。

上周英智斟酌良久说,没必要次次都遵守约定。如果我有急事不能来,发信息说一声不去也没关系。
真是无可救药。难道我不远千里地跑过去就是为了听大财阀家的少爷发牢骚?和他做青梅竹马这么多年,只要我一讲到“学校怎样怎样”这类他憧憬而无法体验的事情,一精神起来还像个病弱少爷?倒给我重视一点个人情感啊。
真是无可救药。

下午三点半,我像往常一样在本区的公交车站等M12号车,这班车是定点发车,经常性地或早或晚。要从始发站到坐到终点站才能到英智那边,一般都带点杂书在车上看看。
长久以来,摸索出了等多久才不会迟到的方法。为了准时,牺牲些许时间的话,不要紧。

然而,今天是截然不同的。还未走近车站的时候,就听到了很响的音乐声,这种音乐和在寺庙中听惯的音乐大相径庭,我完全不知道世界上还可以存在如此野蛮的声音。
接下去发生的一切,都对我至今十七年积淀而来的人生造成了颠覆般的冲击。

乐声是从车站后不远的广场传来的,人群在那里挤作一团。我知道“好奇心害死猫”,完完全全知道的,可还忍不住过去转了一圈。
正在表演的是个年轻男人,穿着时髦的黑色服装,随音乐跳起舞蹈(应该是爵士)。从人头与人头的缝隙中,我窥见了他的容貌,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他的容貌要称其美丽,就少了些女气;称其英俊端正,又多了戾气。到这种难以言喻的程度。说是拥有100%锁定目光的能力也不为过,像个漩涡,把人卷进。
说来羞愧,我瞬间腰节瘫痪,所幸长柄雨伞撑住了身体。
看到他的一刹那,脑中只有一个概念:这样的人,怎么会存在于人间。

他看起来像什么?想要做什么?两个问题约定好似的,出现了。但我连一点思路都没有。他仿佛要跟整个世界背道而驰,且在过程中想要把你一起拖入他的道路。是毋容置疑的、压倒性的存在。
神明?魔鬼?听这摇滚的嘶吼,更像是魔鬼吧。嘁……要不是没有夸张的妆容,搞不好会被认成杀马特。

阴沉的天空下魔物起舞,我拿着一柄伞站在其处。耳畔充斥的声音不想让人再多挪一步。
神明和魔鬼也许本就没有区别。
一股莫名的欲望从我心口冲出,使撑伞那只手止不住地发抖,抖得像主人面前濒死的羊羔。希望是死前肾上腺素飙升的缘故,让我想要扔掉雨伞冲进雨里。

天边的雷鸣炸裂在耳畔。等回过神来时,才回归现实,想起“错过M12就麻烦了”,扶着腰举步维艰地回到站台。三十米左右的距离,还是听得很清楚啊,本以为能够逃离那个地方的……该死。
M12还是没有来,三点一刻了。音乐声和马路上的杂音混在一起,相互顽抗又结合。莲巳敬人,你要耐心地忍受,车很快就到了,很快。

此刻天边轰鸣,划过闪电。一滴水砸到镜片上,我下意识往后退退,大滴大滴的雨点马上落了下来,站台的边沿成了一道雨帘。即便在这样的境况中,传来的音乐声依旧不断,似乎更响了。真是一群疯子。
——他们是不是快散伙了?谁都不愿意在暴风雨里停留太久的。
我回头望向着了魔的他们。
既然下雨的话,车可能堵在路上了……不如过去看看,看看他们最后作鸟兽散状狼狈不堪的样子。

这个方位不错,人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多,视角也……
我有种……直击天灵盖的感觉——那个黑发男子正看着我。雨水一部分从他的脸颊流下去,其余沾在拳曲的头发上。这人好像并不喜欢这样,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硬生生地咧开嘴笑了。
直到此刻,我才注意到人群喊着一个名字:“朔间桑!”“朔间桑!!”
他姓……朔间?我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
朔间放下话筒,对着底下那群说观众说:“今天就先结束吧。你们要着凉的话,本大爷心里可过不去啊?”
观众欢呼一声。很听他的话,有的撑伞结伴走了,有的撒腿开始跑。他回头去收拾自己的东西,我走回车站,继续等。
结果,这也不算狼狈离开啊,还那么开心。我最无法理解理解的地方就在这里了。

“喂,小子。”
悄无声息。

!他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你好,我叫莲巳敬人。不是小子,这样这样称呼别人很无礼吧。。”
“本大爷的名为零,姓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朔间零抖掉帽子上的水。“雨这东西,真不会讨人喜欢啊。。”
我都怀疑他究竟有没有听我说话。
“好好好,莲巳君。啊不,是小眼镜~♪”

我很明确地知道,自己的不快已经暴露在了脸上。

他一手拿着帽子,一手叉腰,用平和的目光看着我,周身散发出一种微妙的气场。
“我觉得自己比你大哦,本大爷已经成年了。”
“我……”
“哈哈,看来是个小鬼没错。”

我转头看向马路,只要M12现在来的话,就马上可以摆脱这个奇人。
“生气了?这样可难办。”空气凝固了几秒,“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所以还是直说了。”

“小子,要和我一起干么?”
他脸上露出了自信到过分,自负到欠揍的表情。
“没错,是来自地狱的邀请♪”

“我在这里表演的时间已经固定了哦。”
“你什么意思?”
这该说是充满诚意的认可呢,还是朔间零本人瞎了呢。

“首先,都说不要叫我小鬼。”我推推眼镜,“其次,我对你的行业一窍不通。”
“再次,我即便有个遥不可及的理想,也不容你来推翻它。”
“最后,先担心担心自己吧,你已经湿透了。”
他多少有点泄气地向后靠去,“切。所以来车站避雨的同时找个小鬼闲聊。”
地上的水越积越多,雨完全没有要停的迹象。
“不过,我真的欣赏你。莲巳君很与众不同哦~♪”
“为什么?”
“直觉。”

对于这种人,我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从口袋里传来手机的振动,打开一看,是英智发来的信息。大意是,他今天状态很好,去拜访某个和偶像有关的机构,现在被堵在路上回不去了。
突发情况啊。
“我要走了。”我低头回信息。
“本大爷等雨停再骑车回去。”
……我根本没问他,但刚刚确实是在想这个问题。什么超能力设定啊?

听到了,他在一旁偷笑。

我撑开伞的时候,突然想起那条围巾,翻出来后抛给他。本想来个措手不及,但这人显然有所察觉,故意花哨的转个圈,接住了。
“用不用随你。我只提醒你一点,作为一个偶像要有照顾自己的能力。”
“好可以了,啰嗦的莲巳君。本大爷是百毒不侵的真祖吸血鬼,但看在你的好意上,这份礼物我就收下了~♪”
“不是礼物,借你用一下而已,下次要还给我。走了,再见。”

回程很漫长。我感觉,夏日的雨中,有股潮湿的气息,仿佛在滋生着什么“本不该出现的东西”,滋生着什么“危险的东西”使我一阵寒毛倒立。
本不该发生的事情……本不该遇见的你。

※叁
「阴霾天空」

距离夏末的那场大雨已过了一周,我想这个夏天再不会有那样的大雨了。
今天又是周日,天气不错,万里无云。

车站前有个晃晃悠悠的人影,跟大白天喝醉酒似的。
“醉汉吗。”
不对啊?他穿着制服,看起来像正经高中制服。
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就差倒在地上变成一摊烂泥了。照雄雌难辨的发型和锐减不下的气势猜,除了朔间零……还有谁。我怎么会认识这么不正经的人啊。
佛祖他老人家今天想玩个把戏?
要真这样倒好了。
“……前辈,你是没睡醒吗。没睡醒的话就不要在大街上乱逛了,容易被人贩子拐走。”
还好周围的人都不认识我,不然太丢脸了。
“哦?是小莲巳啊。不愧是你小子,很聪明嘛……♪”
怎么地还给我说中了。
“所以你晚上不睡觉是想干什么?想要在一周以后,因缺乏睡眠而死的时候,让我去给某个蠢货收尸,顺便再超度一下?我家寺庙是有明码标价的,没有折扣,你完全占不到便宜。”

“哦呀,说教和念经么。你有几项好特技呢。——猜到你的出身了呦。”
他回身找了个背荫处的长椅坐下,“不用我再强调了吧。本大爷是昼伏夜出的生物,吸血鬼~♪”
“昨晚刚开过一场live,今天又要让我早起,能站在这里你就该夸我了。”
这什么神经兮兮的…中二病?不,早过中二年纪了,纯粹一病入膏肓的家伙。
“重点在于,我是个面对阳光的苦手啊,下一秒就有可能灰飞烟灭哦。原本今天不会来的,上次忘记告诉你了。”他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站台旁的梧桐上蝉鸣不停。他用低沉的嗓音晕晕糊糊地说着前后不通的语句,我为自己能听懂他的意思而庆幸。
大意是,“那条围巾我给你带来了,还洗过,闻一闻有洗衣液的香味。怎么样,朔间零~酱是不是很棒~♪”

我一把拿过围巾,劝他现在、立刻、马上回家睡觉。

然而,他不。
慢条斯理里从制服口袋里掏出来一盒番茄汁,说:“喝点东西就不犯困了。”
番茄汁?怎么说呢,还真是尊重自己的设定啊?!
我扶住眼镜。“……从二次元来的吗。”
“二次元?本大爷也是死宅一族,莲巳君对这方面很了解嘛。”
“因为难能有你看不出的东西。”我干脆地坐到他旁边,“我想成为漫画家。”
“但终究不过一个虚无的幻想罢了。”
这人把喝完的饮料盒子投进不远处一个垃圾桶,“中了——♪”脸上带着得意的表情。
什么幼稚园小鬼的把戏,无聊。
“不不不,本大爷全凭技术。”他带着更得意的表情瞧我。

那个幼稚园小鬼回过头道,“莲巳君漫画家的梦想要努力啊。还有别用那种词汇形容梦想,我想你没经过它同意吧。”

……不就比我早生两年吗。只认识一周而已,应该没有熟到能够指点人生轨迹的程度?
自来熟啊,真随性。我没自由到那个境界,真的没有。

本人兢兢业业、恪尽职守,尽全力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一路上看到路标就顺着方向走,从不突破边界,进入什么「禁止入内」之处。我和大家走的是一样的路,这样就不算糟蹋自己。
我很普通;我很贪恋手中之物,因此没有能当做代价来交换的东西了。

他偏着头看我,伸出一只手,“我和你不一样。”
我半嘲讽地回他,“是不一样。”
朔间零盯着自己的那只手,转动腕子,“我这里有枷锁。”伸出另一只,“这里有。”
他收手,指向自己白皙的脚腕,“这里也有。”
“这里还有。”
他笑了,看过来,戳戳我的胸口,“而你的在这里。”

我怔着,原地没动。

“本大爷原来应该是这里的重点高中——A中的学生。但我认为,这种对人人都一概而论的教育方式并不适合本大爷。”
他目光转向一只梧桐边的蜻蜓。
“结果,那年假期,我偷偷跑出国了。哈哈哈没想到吧。和家里的事务有点关系。”
“因为自身从小接触和海外的启发,在现实不给予支持的情况下,朔间零~酱♪用翘课胁迫的方式,来了现在的偶像科学校,可爱的弟弟也跟随了我的决定。”

“下决心的事情一定要做好啊,小子。”
“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没有彼岸是不能到达的。你的未来不应由其他任何人决定。”
“就算是神也不行,因为这是你自己的人生。”

佛祖啊。
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照射在身上,形成小小的光斑。
梧桐边的那只蜻蜓朝零飞来,他展开掌心,那蜻蜓停在他手上,吸血鬼的红眼睛注视着短暂的生命。
这时,一秒钟仿佛有一万秒那么长,“瞬间”脱下外衣,就变成了永恒。
他和我之间有一层膜。

“你该走了~♪”

我听到声音,发现M12刚刚抵达。匆匆忙忙地上车后,意识到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说,却已经开远了。

路上,我仍然有些恍恍惚惚的,脑子像被炮轰似的嗡嗡响。
想从胸前的口袋里拿耳机来听歌缓一缓,结果掉出来一张条子。
「本大爷的联系方式:xxxxxxxx」旁边画了个蝙蝠。恶趣味。
最后一行小字:「小子,我很中意你。」

都是什么无可救药的蠢话!话说他什么时候塞进来的?“不会进入偶像领域”要让我说几遍?
说起来英智倒经常提起偶像二字,他很感兴趣。
英智是有优势的,但注定不长久,他的责任太重。这人身为少爷的任性之处就在这里。
那是他始终如一的热爱之一,人们对这类事物的选择通常很少,甚至没有。因为他们没有能力许下那样的承诺,而英智相反。

这次去医院拜访他和平常一样,没什么特别。就像回到童年,坐在草坡上,编织那些故事的时候。
说完几个日常话题以后,英智问我:“假如想要净化社会……不,某个小环境内的风气,敬人想要怎么做?”
我说,当然“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了,找出主导者,将其解决。其余只有毫无思想的蠢货,换一届领袖来领导他们便好。
英智在病床上靠着枕头“吃吃”地笑了。

“……我的话很好笑吗?”
“相反,你的话很有道理,我们的想法基本符合。”

他顿顿,继而开口,“但是没有主导者的话……”
“和漫画里无差。需要一个反派的话,捏造反派就可以,是一样的道理。”
英智笑得很厉害,我脸色一变,“别说话了,快躺下吧你。”
他不顾,“不愧是竹马。”
“……”

这是我们的第十个故事。英智的想法总有很多,而剧本由我来完成。一起设定了它的背景和架构。这次优先反派,关于缘由,我并没有问太多。
五个反派的代号分别为:「魔王」、「人偶师」、「深海鱼」、「假面」和「魔术师」。
最终剧情大纲基本完毕。今天的拜访也以英智累了告终。剩余脚本我再逐渐细化,思路和题材都已经好到不能再好了。

那一天过得不错。
但最另我难以理解的是,存完朔间桑的联系方式以后,晚上做了一个怪异的梦,无从解读。

梦境里,夕阳从一片开阔的湖面上缓缓下沉。天空垂下去,云层中留有一个豁口,边际被阳光染成暗红色。我视线向湖面开阔处,而身后已彻底黑了。空中,小雨淅淅沥沥地飘落,我手撑一把花色油纸伞,身着一件流镝马,另一只手里攥个骰子。站在曲折的木桥上。

湖四周被暗暗的树林包围,当风拂过时,仿佛唱着什么异国情调的歌谣。
在这种迷迷蒙蒙,却还存有一线明朗的时候……我总有些不祥的预感。

日落下去的那一刻,仅留下红云的那一刻,我看到自己抬手将那枚骰子抛起,等待着它下落回来,可它没有。
顷刻间,树林子里猛然蹿起一个人影,他一手夺过半空中的骰子。“砰”地降落到桥上,林中的蝙蝠飞起,“呀——呀——”嘶叫着。
随后,他向我走来。
朔间零向我走来。
穿着我从未见过的服装,紫色、灰色、黑色相杂,外套翻出两道豹纹,脖子上挂个十字吊坠。他走到我面前,摊开手掌,是一张塔罗牌,倒立的「教皇」。零抬头,用熟悉的声音道:
“你输了。”

倏地,他冲过来,冲向这只待宰的羊羔,用大到难以想象的臂力——紧紧扼住了我的喉咙。
那冲劲震掉了我鼻梁上的眼镜。我本能地去抓朔间的手臂,指甲都抠了进去,妄图能脱离险境,但却无果,他手臂是紧绷了的。此时此刻,我既不能造成、也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收回些精神力后,猛然发现身着的衣服变得和他的毫无差别,仿佛本应这样似的。

这人的目光完全让人无法理解,没有丝毫犹豫,往日里的随性气质都在这一刻聚集起来,成为魔鬼的爪牙。
笑话!这幅模样是要来讨伐谁,讨伐我吗?百鬼夜行,魔王睁着血红的双眼醒来了对吗?可我又能有什么让他如此这般的理由呢?
——收起你这幅鬼样子吧,昼夜颠倒的老混蛋。下次再换个扮相如何?别欺负我不知道你是凡人了。

针扎的雨打到脸上,透进皮肤里。
眼前的一切都渐渐模糊下去,只能体会到他气息中蕴含的杀意。要不是肉体还存在的话,我想我可能已经支离破碎了,灵魂凝固成玻璃状,碎得像精灵的鳞粉。

脑中黑了一瞬,噩梦使人惊坐起,深夜里分外安静,只有窗外的最后一波虫鸣。
回头发现冷汗竟浸透了衣服。

之后,我再也睡不着了,脑海里全是那场梦的画面。辗转反侧间想起一种说法,你越是喜欢一个人,就渐渐离他越远。可以理解成一种牵制式的在意,是两个极端。我虽然不想看到他,却很难明白自己究竟出于什么理由。
再者,也许对他只是向往而已。
譬如“神经紧张”就是个很好的借口。
但回避现实是没有意义的。

有些人除了他自己外谁都不属于,像沙子和风会从指缝里溜走。有些人属于所有,你本就抓不住它,像太阳没法把所有的光都给你,因为它太超乎寻常,不能被给予放弃任何一个人的机会,反而受到限制,在遥远的地方寂寞燃烧,殆尽,消失。
最终连真实的样子都没人知道。

天际升起一抹鱼肚白,平静不会长久的。
暴风雨要来了。

tbc.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手动比心
(觉得眼熟的小可爱是因为我之前发过x但是时间久远还改了就重发了

零晃/剧情向 「Blue S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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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内心痛苦不堪 所以才着眼于装作死掉的每天啊」
「若然能由心认为 干脆死掉更好的话
我就不会像如今这样子了」

大神晃牙瞪大了眼睛看着朔间零。他看起来很有兴致地张罗着几个人,去把一个不规则形状的大物件一点点挪上轻音部。 漆黑的颜色和十字架……这东西是棺材吧?抬错地方了!这里是轻音部而不是表演部啊。
九月份,大动荡已经结束、海外留学的零也回来了。聒噪的蝉鸣声已经渐渐消失。
这一天的风很大,全力地抵在窗户上。他回头看了一眼,瞥见一片蛀得千疮百孔的落叶从树上被席卷而去。

待棺材尘埃落定以后,零稍稍犒劳了来帮忙的低年生,随后他满意地拍拍手。“很好很好。”晃牙突然觉得,不仅仅是换了模样的刘海,零举手投足间都产生一种虚假的作态。但愿是自己的花粉症复发使得脑子不清楚了。
他旁若无人地坐下抚上漆黑的棺材盖,偏头笑着说:“此处则是吾辈的居所了。”
居所?搞什么鬼?晃牙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朔间前辈不但深陷入无法自拔的演绎,还把自己当成了吸血鬼?
朔间零笑得怪异极了,笑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而不是出自肺腑一样。“吾辈是高贵的真祖吸血鬼喏。晃牙,日落之前就不要叫醒吾辈了。”言罢,极快地钻进棺材。
晃牙怔在原地,反应过来,掀起棺材盖,发脾气似的冲他吼道:“你是吸血鬼?!开什么玩笑?”但零全无任何反应,他的面容很安详,闭着眼睛。他的手很冷,哪里都很冷。
他盯着零的脸,零没有睁开眼睛,即便再盯着也盯不出来个窟窿。这张脸还是这张脸,朔间零的脸,仿佛什么都没改变。不然他就是个冒牌的。
可惜不是。
「魔王」已经死了,他应该知道的。
“可恶——!”
他跑着离开了,飓风一般。

零其实没有睡着,在晃牙的大吼下更不可能睡得着,他是鼓足勇气才不睁开眼睛的。
你这样又何必呢,恶劣的家伙。把他逼走你会开心吗。
吾辈不再拥有年轻的血液,年轻人则不必于此处白费时光了,外边的世界存有更加广袤的天空。零在棺材的黑暗里睁着眼睛,从侧面的缝隙里透出光来,但他选择不去看。久而久之,他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睁眼抑或闭眼了。久违的平静是这个样子的吧?
是的。

「你知道我想尽办法将你挽回
我们要出发了 你能感受到吗」

晃牙回到家后,他立刻对着镜子咔擦几下剪掉了自痴迷上朔间零以后留起来的头发。端详良久,可能自己目前还不习惯这个缺口,不过以后慢慢会习惯的,绝对。
黄昏之时的光线反射到镜子上,夕阳处在远方两座看似易碎的高楼中间,金光闪闪。
他仿佛下定了决心,对着镜中自己的影像开始模仿零,想要再现他过去眼睛里的神情、嘴角上翘的弧度,尽管跋扈嚣张,但他就喜欢,喜欢这样的人。
“本~大爷就是朔间零~今天也要用朋克和摇滚让所有人都high起来哦!”他定住此时的模样,看到的却还是自己。
“该死…完全不像啊。”
夕阳的光辉透过房间的窗户,照射在身上,而他浑然不觉。此刻,轻音部里辗转反侧后依旧睡不着的零钻出棺材坐于其上,他知道自己正受良心的煎熬。抬起头来便能够恰好看见浓郁的光。‘朝阳是吾辈的敌人。’这种话就不要说了。
我本就不是吸血鬼,也无需惧怕朝阳。

次日清早,晃牙动静特大地拉开轻音部大门,看零那幅架势,就知道他出于某种原因不打算回家了。一脚上去踹棺材踹个正着。
“起来了。今天本大爷一定要好好教训你!”零闻讯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迷迷糊糊出了棺材,他们二人相对站立着直视彼此的眼睛,金黄色对着血红色。
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离开呢。
“你说什么?”
“没什么,狗狗还真是可爱喏,来摸摸头~”
“可恶…本大爷不是狗啊,是狼!是狼!!”
别笑得那么灿烂啊,小心下一秒就哭出来哦。
你忘记了的样子,就由我来记住吧。
-
「明明内心已经平复了
明明我这样就一定可以了
你就永远于远方对我报以笑容吧」


END


*大部分是根据断断续续看的黑历史瞎猜的以及半夜想出来的晃牙第一次和零用俺零语气说话会咋样的梗
*括号里的句子一部分是meru的歌词 看完不悯太太的mmd触动很大发现歌词还很配x
*还有一部分是blue sky的歌词如题 听这歌码出来的刚好放进去了
*希望看的开心!

【主朔间零/段子/黑历史产物】「每当我成为你」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新月在云层后散发出昏黄的光。朦胧的秋意在没有人声的时刻笼罩街道,包括那幢子夜时分还亮着灯的小房子,仿佛沉疴宿疾久久不愈。

房子里头寂静得可怕,他连进主卧都悄无声息,原本亮着的灯被咔擦地拉掉了,随后是一声闷响。朔间零连衣服没换地就倒在床上。
唔…今天又是一个不用在轻音部棺材里过夜的好日子。然吾辈可爱的弟弟并不在家。这点十分遗憾。至此刻,良久,大门口还蹲不到他。照这个季节,早上也许会下露水吧。倘若凛月依旧毫无防备地睡在梦之咲的任一个草丛里,即便高贵的真祖吸血鬼,也不一定扛得住深秋的寒冷喏。
不过,现在梦之咲肯定已经关门了。真是失策,可爱的凛月要感冒就是吾辈的错。

他枕着自己手臂,血红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黑暗中显不出一点纹路的天花板。等他的眼睛适应黑暗以后,或许能看清一点了,那些周遭的东西。
秋风吹得窗外的桦树叶沙沙响,起风了。楼下零忘记关上的大门被吹得哐当一声巨响。他表情波澜不惊,似乎这种事情经常发生、不如说他这么干是故意的。
谁知道呢,太无聊了吧,那些漫长的吸血鬼的夜晚。
还真是有点寂寞。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秒;也许是两个钟头。他就一直保持原有的姿势。
要是有人能弄明白「三奇人」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他们则不可能被称为「奇人」了。
手机振动的声音从零的口袋传来,他立马惊醒,尽管根本没有睡着,不过神游罢了。
是凛月的信息吧?或者……
这人侧过身子,之后的动作却停滞了:手机的屏幕是黑的。振动只是没电自动关机的提示音而已。
“吾辈不记得没有充过电啊,白天睡迷糊了吧。”他插上电源,看着显示“充电中”微亮的屏幕。屏幕照亮了他的脸,使他眼里有了虚假的光,随之又黯淡下去。

你是谁?
朔间零,「UNDEAD」的队长朔间零。
当真?不是「DEADMANS」的朔间零?梦之咲的学生会长朔间零?

啧,吵死了,真是夜长梦多。吾辈全然没有入睡,竟是哪来的梦,呵、呵、呵。这种无人打搅的夜晚,吾辈都要恢复青春了。
他按了手机让它亮起来,又惧怕光亮似的再次把它摁灭。窗外传来尖锐的声音,像老鼠的吱吱声,实际蝙蝠正在寻找它的猎物。暗夜的魔物昼伏夜出——当真?你原是暗夜的魔物?
他望向对面房间紧锁的房门,还有隔壁房间更不用说,门把手早已蒙了一层灰。
吸血鬼冗长的岁月里,积攒的悲伤真是太多了,我这把老骨头可受不起啊。

长时间的侧卧让他半身有些发麻,他放下屏幕暗掉的手机,闭上眼睛。
那弯新月被云层挤兑得看不见了,雨云低低地压下来,互相碰撞仿佛能听见窃窃私语,黑夜变得愈发地黑。吵死了啊,世间万物。

云膨胀到了极点,一瞬间下起暴雨,夹杂着闪电雷鸣,好像愤怒的宣泄。在这狂风暴雨的沉睡世界中,那个人低低的呜咽也就听不见了。
这是你选择的道路。周遭的人是怎么离他而去的;魔王零是怎么走到现在的;世界是怎么突然一下安静的;他为什么会整日不分时日混混沌沌的。
一滴主要有名为氧化氢和氯化钠的化学物质组成的液体从他的眼角滑落下来,滑落进衣襟里。

秋夜的暴雨下了一个通宵还没有停。早晨梦之咲近旁的高速公路上积满了雨水,一辆货车开过,淋透了刚好经过的濑名泉同学,因此他选择不来了。另一边,零揉着乱糟糟的头发起来,看见窗户上川流不息的雨水,念叨道:“吾辈今天就不去了吧。”
此刻,他充满电的手机一阵振动,来电显示是「小狗君」。

“喂,吸血鬼混蛋!怎么还不来上课?又睡过头了?”